这部由绫濑遥主演的电影,涉及了目前最热门的AI议题,讲述在近未来,中小型建筑公司总裁与同为建筑师的妻子在痛失爱子后,不惜代价借助AI复活技术重建家庭,家中迎来了外貌、声音和儿子一模一样的人形仿生机器人。
或许可以说,直到2025年前,AI仍是一个科幻概念,想象空间足够大。2025年后,技术逐渐成熟,AI几乎变成了每个人的日常,这使得传统AI电影的戏剧张力被大大削弱。
所以,2026年拍AI题材的电影,“难处”在于面对一个已经被反复书写的主题,如何拍出新意。
很显然,《盒子里的羊》并没有做到这一点,反而处处都透着陈旧。
(以下内容有剧透)
首先,是枝裕和对于“近未来”的想象贫瘠又乏味,开头是无人机送快递,然后又出现和人类外表相似的仿生人……
作为一部科幻片,是枝裕和对近未来世界观的搭建也不完整。
电影中甚至存在前后矛盾之处,比如台词多次强调仿生人没有灵魂,但他们反抗并逃离原生家庭的行为,分明透着情感选择和自主意识。

那么,电影中的仿生人到底有没有衍生出自我意识?如果他们衍生出自我意识,又会如何看待自身与人类的关系……
尽管这些议题并不新鲜,但是枝裕和也没有给出最当下的答案。
事实上,这些问题或许并非是枝裕和感兴趣之处。他把《盒子里的羊》拍成了一部包裹着AI皮的家庭片。
是的,《盒子里的羊》本质上仍是导演擅长的家庭伦理片。是枝裕和试图讨论、拆解的,仍是“家庭的意义”。
这对失独父母决定购买仿生人,不是为了迎接新生命,而是希望他成为死去孩子的影子。仿生小孩对他们来说,是缓解丧子之痛的工具,所以母亲可以残酷地对仿生小孩说出“要把他送回工厂”的话。
尽管这对父母最终决定接受仿生人,让他作为家庭新成员留下,但最后,反而是仿生人没有选择他们。
这是《盒子里的羊》最有意思的地方。仿生小孩决定离开这对父母,并和其他被人类抛弃的仿生人,一起建立新的家庭。
他选择了自己的家人。这几乎是是枝裕和作品中反复出现的主题——那些出于共同创伤、共同经历和共同选择而形成的“后天羁绊”,才构成了更为真实和牢固的“家”。

或许可以说,是枝裕和拍出了一部依旧精巧的“是枝裕和式电影”,却忽视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——现实中,观众已经与AI朝夕相处,“何为家人”的命题又已被他本人推向极致,那么,这部既不够科幻、也不够新鲜的电影,到底要为这个时代提供什么不可替代的答案?
这个答案,观众没有等到。至少,在戛纳没有等到。